《南海院士风采录》系列—梁智仁(中国科学院院士、骨科专家)

来源:《南海院士风采录》 访问量:- 发布日期:2021-04-27 14:5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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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智仁院士1942 年7 月10 日出生于香港,祖籍广东省南海县澜石镇(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澜石社区)。1965 年毕业于香港大学医学院,2001 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2002 年至2005 年任“世界矫形及创伤外科协会”会长,2003 年至2014 年任香港公开大学校长,2013 年起任香港医院管理局主席。作为骨外科学家,主攻方向是脊柱外科和小儿骨科,较早采用脊柱椎体间前路融合手术治疗腰椎退行性病变,在小儿麻痹症继发脊柱畸形治疗方面作出了重要贡献。


◆ 医学世家 仁心仁术

  梁智仁1942 年出生于香港的医学世家,祖籍广东省南海县澜石镇(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澜石社区)。父亲梁金龄1939 年从香港大学毕业后从医,是当时香港南区唯一的私家医生;长兄梁智鸿为前香港立法局议员兼前香港医院管理局主席;母亲亦为注册护士。七兄妹中,他排第三。“爸爸好勤力,星期日都照开工,当时差不多整个香港的人都认识他。”梁智仁回忆说。

  1960年,品学兼优的梁智仁考上了香港大学医学院。这不仅仅是受了父亲和兄长的影响,也和彼时香港大学的专业水平和设置有很大关系。当时在香港只有香港大学,而最好的专业就是医学系,其次为工程系,所以成绩优秀的学生首选医学专业。梁智仁这一届的医科学生共72 人,还有现任仁安医院院长的李继尧、香港大学专业进修学院荣誉教授陈志荣(已退休)等。

  1965 年,梁智仁从香港大学毕业,在香港大学医学院工作,他选择了骨科方向开展研究。“我喜欢开刀,又不想和哥哥一齐做外科,妇产科又没有太大兴趣,当年骨科发展较迟,发展空间相对大。”梁智仁回忆说。

  梁智仁在香港大学医学院工作到2003 年12 月,长达三十八年,之后任职香港公开大学校长。从1981 年到2003年间,梁教授出任港大医学院骨科学系讲座教授及系主任,并掌管玛丽医院矫形及创伤外科(骨科)。其间1985年至1990 年被委任港大医学院院长,1993 年至1999 年任医学院深造教育及培训学院总监。在脊柱外科及小儿骨科的临床医学研究方面,梁智仁享誉国际,他继承了其导师A.R.Hodgson 创立的被称为“香港手术”的脊柱结核治疗技术,并发扬光大,使该技术应用于严重脊柱畸形的矫正治疗上,包括高难度脊柱切除术,达到世界一流水平。梁智仁并不满足于此,他又在小儿麻痹症继发脊柱畸形治疗方面作出了优异成绩,得到国际权威认可,是较早采用脊柱椎体间前路融合手术治疗腰椎退行性病变的医生之一。梁智仁被世界上8 个主要骨科杂志聘为编委或资深编委,在世界各主要杂志及教科书上发表了200 多篇文章,他先后到世界各地知名学府作特邀学术讲座及冠名访问教授200 多次,其中包括美国斯坦福大学、英国伦敦大学帝国学院、英国脊柱侧弯外科协会、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和英属哥伦比亚大学,以及南非医学院等,还先后被中山医科大学、白求恩医科大学、华西医科大学、第一军医大学、北京协和医院、301 解放军总医院、天津大学、四川大学和海南大学委任为荣誉教授。

  2001 年,梁智仁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他是首位以医学成就获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的香港学者。随后他被推选为由105 个国家组成的“世界矫形及创伤外科协会”2002 至2005年度会长,成为该会自巴黎创会90 多年来的首位华人会长。2011 年,梁智仁获香港大学颁授名誉科学博士。

  学术上的辉煌成就带来巨大的荣誉,梁智仁成为实至名归的香港名医。在香港,从事医生行业收入十分丰厚,“名医”更是名利双收,但是梁智仁却从没想过私人执业,以获取高额报酬。梁智仁认为,自己留在大学,沉浸良好的学术氛围中,依托港大的研究基础和实验条件,可以更加心无旁骛地进行挑战性的研究,而私人执业医生碍于激烈的市场竞争以及资金资源不足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是无法兼顾研究与临床的。

  谈到行医时的经历,梁智仁觉得医生的每一项手术都是一次挑战。因为无论任何手术,都必然存在着出错误的可能性,从而对医护人员构成压力。因此,在无影灯下的他务必聚精会神,全神贯注,每一步骤都要小心翼翼、不容有失。梁智仁认为,平常的充足训练和术前周详计划十分重要,大大增加手术的成功几率,即使偶遇风险,都能从容不迫地化险为夷。梁智仁还有一个常人不知的“小妙招”,就是他每次从欧美出差返港后当天,通常会安排一台较大型或复杂的手术,原来这是他用工作来处理时差的奇特方法,即反其道而行之。进行大型手术时要求梁智仁必须全身心投入,精神高度集中,而持续数小时的手术完成后,他处于紧张的状态一旦松弛,就会感到劳累而需要良好休息,时差带来的不适就这样被梁智仁灵活地消解在手术台上。


◆ 回馈社会 作育英才

  2003 年,梁智仁接任香港公开大学校长时年满61 岁,花甲之年事业转型面临的挑战不小,对此,梁智仁这样说:“今天人的寿命长了很多,以前一到六七十岁已经觉得老了,现在八九十岁的人精神、思维都尚好,不一定是一个专业由头做到尾。就算是到现在这个阶段,想尝试新的方向都不算迟。”香港公开大学是一所自负盈亏的大学,对于接任校长一职,梁智仁认为,虽然学校没有政府资助,但胜在教育机制灵活,发展空间大。转型出任校长,又没读过行政课程,但梁智仁却很有信心,他认为,很多世界级行政人员都没有读过行政学,但是最重要是懂得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当校长如同行医,内科医生要善于找出症结,对症下药,外科医生把病人患处切开后迅速解决病灶后又再缝合起来,是不能反复打开刀口的。如果政府官员处理问题像内科、外科医生这样,发现病症,采取不同处理方法,相信很多事处理起来效率都快很多。

  2003 年,香港公开大学面临生员不足的困境,受命于危难之中的梁智仁果断革新,大力推动四年制的面授学位课程。2004 年,梁智仁将公大加入“联招”,提高知名度,学生人数由最初200 人,上升至今天的7000人。公大为青年学子提供了更多升读全日制大学的机会,学校本身也由此得到很大的发展。

  公大是自资院校,身为校长的梁智仁对资金的管理十分严格。“花一分一毫也要精打细算,每做一件事前都要想清楚。”在开源节流、谨慎管理的思路下,梁智仁当校长以来,除了第一二年亏蚀,之后都盈利,他深感欣慰。

  2005 年,梁智仁推出调整专业结构、教员自愿离职计划,对那些生源逐年下降、课程已不适应需求的专业进行调整。这是一举两得的措施,既优化了专业结构,又削减了开支。同时他积极奔走,公大在2008 年首次被纳入政府配对补助金计划。

  梁智仁上任以来,不但令公开大学逐步转亏为盈,为大学筹得更多资助并开发新课程,还成功获政府批地用于兴建新校舍,香港公开大学发展得越来越好,梁智仁饶为风趣地说:这只是命运安排,将医者父母心带到了校园,尽管都是“奇难杂症”,一样要尽力去医。


◆ 为社会动手术

  在处理公开大学繁忙的行政工作之余,梁智仁还兼任许多社会公职。2004至2009 年间他出任廉政公署审查贪污举报咨询委员会及保护证人复核委员会小组委员,2004 至2010 年间出任统计咨询委员会委员。他曾任青山医院管治委员会主席、公共图书馆咨询委员会主席、廉政公署社区关系市民咨询委员会主席、贪污问题咨询委员会委员等。

  梁智仁认为,担任“廉署审查贪污举报咨询委员会”委员,这工作让他“眼界大开”。因为在审查贪污举报的过程中,让他认识到社会上不少人处心积虑去贪污行骗,贪污手法更是层出不穷。梁智仁深感不少贪污举报的内容都是和民生戚戚相关的,因此必须加以杜绝。他十分欣赏廉署人员严谨的工作态度,“政府设立廉署是实干的,是要彻底地打击贪污的”。梁智仁认为人的生活上有很多引诱,尤其是在高位时更容易利欲熏心,丧失本质,所以他经常提醒自己及身边的人必须心系廉洁,否则稍一不慎便会偏离正道,误坠法网而断送大好前途。“从一些贪污案例可见,大部分人的本质其实是不坏的,有些甚至是社会上的成功人士,但因贪污而丧失一切,真令人惋惜。”梁智仁认为某些贪污实例适合编写为教材,以教导年轻人认识贪污祸害,让他们知所警惕。

  梁智仁认为香港有不少优秀的年轻人,非常成熟和有主见。面对竞争激烈的香港社会环境,青少年一方面需要好好装备自己,但面对不同的抉择,必须坚守自己的原则。梁智仁感慨地表示:“有知识的人比比皆是,有些人能在社会上得到成就和地位,但有些人却沦落为阶下囚。别败给引诱,否则一切努力都会化为乌有!”他的这番说话确实值得每一个人深思。

  除了处理不同的公务外,梁智仁同时对慈善工作亦不遗余力。他与慈善机构合作在香港及内地致力推动健康检查,又在内地兴建学校,“山区地方条件很差,学校课室简陋,水源和卫生都有问题,学生亦很穷困,上学要走路一小时……除了兴建学校,我们机构亦会每年为小朋友进行健康检查,我们还会训练当地老师。去为学生做检查。”

  “施比受更有福”,以自己的影响力去做有意义的事情,回馈社会和国家,这正是梁智仁丰盛人生的最佳写照。

  2013年12 月1日,71岁的梁智仁出任香港医院管理局主席,以亲和、务实的施政作风广获好评。


◆ 热爱生活 享受人生

  尽管在不同的位置上担负着不同分量的职责,但梁智仁却总能把工作和生活安排得有条不紊,非常精彩。他认为“每日集中工作八小时已经好足够,因为使用大脑是有限度的,如果过分使用,工作效率反而降低”。

  虽然身居要职,梁智仁仍然恪守准时观念,无论约访还是会议,从不迟到。“如果个个都迟到,会形成骨牌效应,工作就会一拖再拖,所以每次开会,一够钟就开始。”这成为他奉行的圭臬。

  任高校校长时,他对教育持有的基本信念是:除了灌输知识外,还要让学生享受其中的愉悦,否则便是教育系统的失败。他建议年轻学生念大学时,应尽量结识来自不同地方和家庭背景的朋友,获得真挚友谊的同时亦能增广见闻。

  工作虽然忙碌,但梁智仁必定把工余时间留给家人,早年常常与夫人和两个儿子到英国登山。自从夫人许安璞从英国带回来爱犬Muffin 后,每逢假日梁智仁便带着它出外沿山路溜达,他说儿时家中养过七只狼狗,所以他对狗有着深深的情意。Muffin 体形庞大,站起来有半个人那么高,梁智仁乐于带它到山顶甚至南丫岛畅游。本来梁智仁一向热爱高尔夫球,为了让爱犬也享受郊游的乐趣,他只好暂且将高尔夫球闲置,“将周六、日打高球时间,用来陪它出外走走”。

  香港医管局有7 万多名员工,每年支出达500 亿港元,任该局主席一职后,梁智仁更加繁忙。但他一方面取得有目共睹的实绩,一方面享受舒适美满的生活,平衡之道令人钦佩。正如他本人所说:“我认为做人要平衡工作与家庭,这才是理想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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